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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家明:我的艾滋生活

来源:博爱男性健康网  日期:2007-12-28

  我是谁?

  艾滋病日快要到了,这个过去从不在心的日期,这时却看成自己的佳节。不喜欢那种一到这样的日子才想起艾滋病和病人的媒体,但关切是总是好的。

 
  关注应该是谨慎的崇敬太相等,没有猎奇和歧视。看见这样一个文章标题《艾滋女要成亲》,很不评介。我们没有看见过这样的文章标题《感冒女……》或者《乙肝男……》,艾滋病单单一种疾病,不是划分人与人的界线!

  我有两个名字,一个是母亲给的,另一个是我用追悔的的心与艾滋病毒一同铸成的姓名。

  两个名字给了我两样生活。我越来越不喜欢在两种生活之间的身份转换。这样的经历让我烦乱不安。几乎不敢接电话,每一次的电话铃响,必是在深呼吸然后的警惕翼翼——因为我不明白这次的电话是否与艾滋病有关,旁人会叫我哪个姓名……

  碰到镜子里的自己,有时我不领会我是谁。

  一个叫黎家明的艾滋病毒携带者?

  一个想要拼命呵护母亲的赎罪的儿子?

  一个早九晚五,在公司里忙繁忙碌的打工仔?

  时刻出差。在旅程的火车上,只要有阳光就眯着眼睛和旭日悄悄谈心,介意田里,谢恩阳光带来的温暖慈祥心情,疲倦类似渐远了。每每这样的时候,就有一种渴想,想要放飞在没有阳光的角落隐蔽很久的梦——我想只有一个名字,那是母亲给我的称呼,我能够对所有的人都高声地说出来;我想只有一个工作,不要白天为了生息忙忙碌碌,还要在黑夜为了积累药费做第二份工作;我想能真正和我的同事们相同专心地打算将来,互相关心,一路放歌;我想紧紧的拥抱妈妈,又敢毫无顾念地光赤心坎话,让母亲的抚慰轰赶不快,可以有一个静静的梦……

  我是谁?

  我喜欢在阳光下含笑,青睐穿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毫毛衣。是你的邻居,你的同龄同伴,你的同志,你的良友!

 
  我爱网吧

  今日我去了那家网吧。

  雨雪交加的冬夜,橘黄的路灯、车灯催促着人们归家的脚步,却给我一丝和煦。遥远家中妈妈的房间里那一盏同样橘黄的灯,当今也应是点火的,映着妈妈的浅笑。

  风雨中“网吧”两个大大的红字象老良友的眼睛,是它看着我几百次的进出,看着我交替的泪水和浅笑,看着我越来越轻的身子和越来越坚强的脚步。网吧依旧吵嚷,我的老位置在角落里等我。摸着很冷的键盘,泪水止不住地落下。

  就是在此处,我写出了二十多万字的心声——我的第一本书《末尾的宣战》。途中经过这里,我具备了无数善良朋友的关爱,也阅历了最暴虐的诅咒。在这里,我起头巴望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;就是在此地,我初衷向自己体内的艾滋病毒,向妈妈身上的癌细胞宣战!

  我爱这个网吧!它是一片晴空,心在这里可以倨傲地自由翱翔;它是一个客厅,在此处我从头初始具备益友;它是一个教室,让我学习成长的道理,获悉世间的善良,苦痛中的毅然决然……

  恐惧天黑

  我惶恐天黑。

  常年以来始终担心往后,对于未知的胆颤让我难以僻静久久。对莫测生物和心窝寂静的渴想,已远远超过想象……

  冬天的晚上来的太早,静静的躺在床上,听见风声就想家,听见雨声就想妈妈。想得钻心的疼,遏止的哭泣变成悲痛欲绝。

  常开灯就寝,惧怕闭上眼睛,天就黑了。

  我在等待天亮,等待有阳光能够回家的日子。

  祈福生灵

  有两对病友要成亲了,勿猝地祝贺、讨喜糖,用最喧闹的笑冲去内心的阴影,生怕自己的苦闷会打搅病友的高兴。服气病友的豁达,他们是真正地信心了今日。让我们为他们祈福——贺喜他们的愉悦长长期久!

  先前的两年,有病友分离。我记住穿黑衣服的小琪和她的新郎,我记得永世躺在那美丽湖水中央的大哥,我记取那个想成婚的、爱足球的少男少女,我记住那对相互搀扶的老夫妻,让我们为他们祈福——在天国,他们正幸福的飞行!

  让我为母亲祈福——愿她久远不认为她疼爱的儿子就是黎家明,愿她能够取胜癌症,比我活得更长期。

  卧病的英杰

  既然没有选择,我选择学习坚韧。

  有一个病友,从小就有血友病,从童年起就不再有健康的甜蜜。因为输血他溃烂了乙肝、丙肝和艾滋病毒——他的体内有四种夺命的病。

  他酷爱馄饨。碰头的时候,他总带我去他喜爱的那家馄饨店,还笑着告知我:荠菜馄饨是世间最美味。吃的时候,他象个美食家,告知我他钟爱的馄饨有多少种,每一种的详尽做法,了如指掌。

  常给我发短谍报,都是笑柄,通知我蚂蚁为什么怀上大象的孩子……每一次的分手,他都习惯重重拍一下我的肩膀,象是要递送力量给我。大哥说过:今日是我们的,明天是多赚的。

  大哥在我心中是俊杰。每一个人都想做猛将,至少他能够做自己心中的英豪!给一切的人公正,让我们做自己的英模。

  驾驶员

  在今天,人无法扑打比我们薄弱千万倍的艾滋病毒。

  从它来到我生命中的那一刻起,我的生灵就象抽身轨道的火车,在山坡上跌跌撞撞,一路下滑。

  我就是那列火车的驾驶员。

  我还觉醒着,还能够在疯狂急驶的车中尽鼎力支配方向,在难处中维公允衡。我不想误撞任何路人,我还在鸣汽笛告诫路人仔细。

  那稍有即逝的平稳中,我贪婪地观赏下滑途中的美景。因为短促,这样的景色即使寻常也显得绚烂动人。生命中一次小小的感想或许对我来说是第一次,也许就是末了一次。第一次缝袜子,第一次烧辣子鸡,第一次钓鱼,第一次用紫沙壶泡铁观音茶,第一次骑自行车去荒郊……

  我无比留念这个花花世界的每一寸美丽精力。在漆黑中,我用黑色的眼睛守望流星雨;风雨中,我用耳朵细听花开的声音;疲软后,我悉心理解工作成绩的甜美。

  脱轨的生物给了我懂得感动和道谢。悲痛也许会因为这样的感悟,于是给我一份提前来到的高兴和寂静。或许我能够在今生无悔,可以提前在天国为自己约定一个好位置——那是一个漂亮的新世界!

  全部辱骂、鄙视我的人们,可能我们能够共同咒骂疾病,祈福生灵!感动所有激励我的善良的朋友们,因为你们,我会让艾滋病毒绝望的时间长一点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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